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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地才刚发新芽,就迫不及待地开了花。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小小一朵, 几瓣聚在一起, 给绿色大地妆点得五颜六色。

万物复苏的季节, 人们也没闲着。无垠的草地里, 零星有背着背篓的人弯着腰, 伏低身子, 仔细地找着什么。

闻溪没有背篓, 只提着一个竹篮,放在身侧, 半蹲着,一手扒开浓密的青草, 另只手拿着柄镰刀, 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撬开松软的草皮。湿润的土壤里, 生长着一种深褐色的药材,一指长, 扎在白色草根中。

放下镰刀,将周围的杂物清除, 闻溪缓缓取出虫子模样的草药放在掌心。土壤底下还很冷, 药材有些冰冰凉凉,周身裏着泥沙, 等回家擦掉泥污,定能卖个好价钱。

清澈的眼中盈着丰收的喜悦,闻溪纤悉不苟地把草药放进竹篮里,用布盖好。把原先挖开的草再重新埋回去后,才提起篮子去了别处。

有人笑她拿布盖住,难不成怕被人抢走不成。她只淡淡笑了笑,说日头越来越晒,怕坏了。

听说今年的春天来得较往年晚,这类草药的产量少了很多。她找药材的技巧还不够老道,同一路来的已经收获颇丰了,竹篮里才浅浅一层。

那人不依不挠,还要过来指导。

闻溪不太喜欢这个大胡子。

他就住在村口的河边,以前姐妹二人去洗衣裳时,总要被他烦上几句。这人是个驮夫,在三地给人跑货的,许是常与那些形色各异的人来往,谈吐间也学了许多粗鄙之语,常年一副邋遢模样,又生得江脸横肉,直教人心中厌烦也不敢表露。

闻溪倒不怕他,也曾想过要让他吃吃苦头,可毕竟身在他乡,往后还要与邻里往来,何必惹上没必要的麻烦,干脆置之不理。

大胡子却以为她是害怕,更加忘形起来,得意道:“你这么小个姑娘,怎么总一个人跑来挖草药,你妹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