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溪抬起头,看向春草:“为何?”
春草解下眼睛上罩着的纱巾,轻轻笑了笑,说:“奴婢的家人都死光了,如今活着也没什么意思,能在死前将陆姑娘救出来,也算做了件好事,死后见到家人也不会太难堪”
闻溪想去拉她,却够不着,她趴在重羽肩上,气也不够,只能艰难地吐着词说:“家人死了就不活了么?”
春草摇了摇头,往后退两步,道:“奴婢自幼便是为了家人而活,他们不在了,奴婢活下去的意义也没了,陆姑娘快走罢”
“你!你——咳!”闻溪还要再说什么,又被浓烟呛住,慌忙地拍打着重羽的背,“停停下!她”
“她自己要死,你还能拉得住她?”重羽又跑了起来,“有那闲心,倒不如祈祷我们能跑得出去,妈的,这洞怎么这么长”
闻溪被呛得再也说不出来话,只好抬眸望向春草的方向,可视线太过模糊,只能看到滚滚浓烟。
照着春草指的方向跑了一半,能听到嘈杂声,仔细分辨,是有人在打斗。随着重羽的脚步越来越近,打斗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咚——
一声闷响,一个黑影飞到了眼前,闻溪定睛一看,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落到地上,血清已浸透他身上的黑衣。
接下来是一阵天旋地转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整个人便落进了一个怀抱。这怀抱有些冰凉,却很宽厚,浓郁的血腥味中夹着淡淡的禅香。
重羽如释重负道:“怎么还有这么多人,老子就说了温知意那婆娘是个疯子,还好没答应她哥娶她!”
闻溪抬起眸子,看见眼前绷紧的下颌轻轻动了动,接着是熟悉的男人的低沉声音响在耳边:“外面路有些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