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”对面的孩子看着王扶景鲜红无比,好像刚饮过血的嘴唇一下子哭喊出声,鼻涕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,求生的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门,嘴里喊着“蒋掌柜肉多,要吃先吃他吧!”
就差一脚跑出去时,整个人突然被提在空中,王扶景叹口气瞪着他说道:“出息,能被人吓成这样!”
“我的手下可不能是胆小鬼!”将手里的瓢塞到他手中,这才转过身又蹲了下去,靠在身后的面缸上,摸着下巴又在思索着什么。
看着王扶景没有要吃他的意思,小护院突然有些羞愧,觉得自己胆子真小,在掌柜面前丢人丢得厉害。
迅速往肚中灌了点水就离开了,想要赶快把这件事抛却脑后。
“真是险些就忍不住了,”王扶景自言自语道,她可不想在失忆的时候做出在日后会后悔的事情,那种发现身边的爱宠其实是仇人的事情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……
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个时辰有余,便听得门外有人在轻轻地喊门,王扶景打开门一看,没瞧见徐仲臣。
原是徐仲臣常雇的车夫拿着一个包裹递了过来。
“徐夫子嘱咐您外面凉,千万要穿着厚衣裳。”
王扶景接过包裹,马车便离开了,车轮辘辘,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响。
好似是空无一人的马车内,徐仲臣就靠坐在车壁,看不清具体神色。
早些找回记忆也好,省的老是把他当作仇人防备……他的眼中波澜未动,漆黑的眼眸有如深不可测的黑潭,比这透着薄雾的夜色还要浓郁冷彻,同方才的热情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