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臣谢过陛下。”张纵意朝东面拱手。
见廖惟礼陪着使者离开,苏云琼从屋内走出来。她看见张纵意脸上的笑在一点点收回去。
皇帝特意嘱咐使者,说她还有要事没办完。
刚打完仗,政务上当然无要事,皇帝在点她,要让她彻底断了对兵权的念想。
“怎么了?”苏云琼看出她神色的凝重。
“没事,没事。在想一些公务。”张纵意已经学会摆出程式化的假笑,她语气轻松地说,“过两天,我去长京复旨。”
“我听见了,我同你一起去长京。”
“好。”张纵意说完,狠狠丢掉手中的圣旨,将头埋在她颈间。
苏云琼听见她轻轻地叹息。
“按历法算,正月初六,应是个合适的日子。”张纵意起身,从地下捡起圣旨,拂去尘土,“那时宜动土。我会再穿一次盔甲。”
苏云琼听出这话的异常,战事已结束,张纵意因何又要让自己陷进其中?
“殿下,欢迎你来参加张意的葬礼。”张纵意轻声说。
宣仁二十一年正月初六,五千雍州骑兵聚集在广乐府外,每人都在身上背了骨灰盒,那里面是焉支山一战,他们战死的同袍。
唱礼官立在最前,朝身后的张纵意请示。后者点了点头,示意可以开始了。
悲乐突然从千人之间鸣起,唢呐声,锣鼓声有力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北风刺骨,站在前头的苏云琼不禁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