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盼着张纵意归来,她也盼着边庭太平。
日子就在两人的信件中悄然而去,时间到了腊月十八。铁勒在被樊立川围困月余后,纥兀终于向安国投降,困扰两代君主的北胡从此被彻底解决,安国的界石于纥兀投降当天便将珠沁草原圈起来。
皇帝颁旨,在庭州设立都护府,樊立川任都护府都护,官衔二品等同都督。纥兀任庭州都督,他将亲自前往长京,跪在苏循面前接受册封。
廖惟礼则顺利接手了雍州的边军指挥权。这实际上卸去了张纵意在雍州的兵权。
她名义上是雍州最高指挥官,可具体的兵权并不在她手中。而雍州的任何兵马要调动,却必须向她请示。
即使她兼管凉州军务,却无法绕过凉州都督,在雍州指挥飞虎军。
自此,西北边疆文官挟制武将的规矩基本成型。
张纵意坐轿子回了都督府,廖惟礼早已经门口等候她多时。他对她点头,请她去后院休息。张纵意提起袍服加快脚步,她果真在后院见到了苏云琼。
两个人紧紧相拥。
张纵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门外传来廖惟礼的声音:
“有旨意!”
苏云琼恋恋不舍地去到屋内躲好,张纵意走到院门口时,传旨的使者已捧着黄帛到了眼前。
她撩起衣袍跪下领旨,旨意中通篇都是皇帝嘉奖的话语,不过最后话锋一转,让她去长京面圣。
她起身接过圣旨:“使者远道而来,旅途疲累,不如在雍州多留些日子。”
“下官还要回京复旨,不便叨扰。”使者笑道,“陛下体恤大人政务繁多,特意嘱咐我,若大人案牍事务有遗,处理完毕后再起身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