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纵意一连在军营住了三个月才在某天半夜回到府中。苏云琼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东西靠在身边,她一摸,摸到了张纵意的脸上。

“嘘,是我。”张纵意压低声音。

苏云琼瞬间清醒,想去摸窗边的烛台点亮。张纵意将她的手拉回去:“你躺着,我去点。”

两人的床头便亮起一支蜡烛。

苏云琼从床上坐起来,才看见张纵意身上还穿着盔甲。

“这事情很难吧。”

“处处掣肘。”

张纵意苦笑,又将蜡烛吹熄。

两个人都躺下来,苏云琼的手轻轻摸在她脸上:“从没见你这么累过,脸上都没有肉了。”

“我还不如回西昌城打铁。”张纵意握住她的手,往她身边凑近。

“别说丧气话,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过。”苏云琼抱着她,吻两下她的脸。

“我本以为精兵和简政能同时去做,可我想的太简单了。行伍中有冗兵,我先查名册,清了一万余空户。可让人编休新的名册时才发现衙门里还有冗官,胥吏。仅仅因士兵安置的任务,而在广乐府衙牵扯出来的蠹虫就让人触目惊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