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裤套棉裤,必有缘故。”张纵意又夹了几口菜,“我觉得肯定不是雍王殿下担心的那样,或许叶阁老真因为某件事触怒陛下。”
苏云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突然想起去皇宫给父皇请安时他说的话:
“西北的赋税竟如此少?”
“是赋税!”她脱口而出。
张纵意噎了一下,费力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:“什么?赋税?”
苏云琼将那天的所见所闻都讲给她听。张纵意听后恍然大悟:“原来时旸是因此被罢黜官职。也难怪,这几年常常打仗,收上来的钱都拿去供给军需,就这样还是勉强不欠士兵银饷,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上交朝廷。”
“去年纵意不是和北胡人和谈了吗?既然不打仗,赋税应该有余才对吧。”
张纵意笑道:“哪有这么简单。就算无战事也要给士兵发钱粮,只有胜仗的赏赐才是朝廷给发。战事破坏的庄稼农田无法种地,受损的百姓也要赔偿。许多地方无钱赔付,便只好叫无田的百姓充军,这又多出一大批冗兵。如此循环下去,赋税只会越收越多。况且官吏贪墨,前线到手一两银子,他们会给百姓收取十两。去年我在西昌抄了王永琛的家,给前线士兵每人发下去五两银子还有剩余。”
苏云琼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,她听完张纵意所说,不免为她担心:“这是件棘手的差事,要怎么办才好?”
“精兵简政。”
张纵意掷地有声地抛出这四个字,随后给苏云琼解释:“两州的军务,一州的政务。我不信陛下会没有指向性地让我就任。既然如此安排我,那我就按陛下的意思去办。”
第二天张纵意就早早地走了,直到戌时末才有士兵回府传信来,说她这些天都住军营,只派人回府来拿些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