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勒部每年都会有一个特定的日子来祭拜祖先,祈求来年先祖保佑,能免受敌人伤害,策马疆场战无不胜。

但听到这个声音,他浑身发抖,先祖的庇佑在遇见张纵意时便失去了灵性,他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是否身首异处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纥兀不敢相信,他依旧没有动作。

“把他提起来,从西门送出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名士兵答应一声,把还沉浸在震惊中的纥兀拉起来,推着他出去院门。

阿史那?纥兀跨过门槛,站在阳光下。他从没有如此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耳边仿佛传来了草原上高亢嘹亮的牧歌。

“纥兀,高兴吗。”

张纵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他打了个冷战,见张纵意真的没有要处决自己的意思,纥兀有些迟疑地看她,好半天开口说道:“你就算放了我,父汗的兵也不会停止攻打西昌城。”

张纵意不在乎地耸肩,她脸上乐呵呵的,语气轻松的像是朋友之间闲聊:“带句话给外边的北胡兵,你就说我西昌城的兵,战死不降。”

纥兀走出西昌城,被前来迎接的士兵接回去,如愿以偿见到了他的父亲,于是他将张纵意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。

“战死不降?张纵意果真是这样说的?”

弥佘看着纥兀小鸡啄米般的点头,他笑着拍儿子的肩膀:“既然这样,你传令下去,明日进攻西昌城,冬至之前,我们在雍州广乐府喝庆功酒!”

望着父亲自信的微笑,纥兀脸上的疑惧消散大半,随即躬身朝弥佘行礼,退出营帐。

直到多年后安国新帝继位,改元咸宁,阿史那?纥兀还是经常会时常想起西昌城这传奇一战。纵使他已经受册封成为了庭州的都督,但想起那支如山般坚不可摧意识的军队,这位草原霸主仍不免惊出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