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兀被士兵绑在堂中间的柱子上,前几天还有人给他送吃的,如今已经三天水米未进,饥饿加上寒冷,使他脑袋昏昏沉沉,往事在脑中闪现。

“幼子守灶,长子开边”一直是铁勒的祖宗家法,纥兀作为大儿子,从小就被他的父亲寄予厚望,他不止一次的见到父亲弥佘在可汗帐中朝各个将领夸赞他的武艺。

阿史那?纥兀曾经极度希望能上战场,指挥军队攻城略地。像他的可汗父亲一般,腰间挎刀,肩上落鹰,站在安国的边城上,拧开手中的酒袋,在安国人的恐惧与敬畏中喝上一口珠沁草原上的羊奶酒。

直到虎须山遇见了张纵意,阿史那?纥兀突然有些羡慕他弟弟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被打开,透出光亮。

“纥兀。”

他寻声抬头,适应黑暗的眼睛乍一见到光,不舒服地眯起来。

“来人,给他松绑,这几天他吃饭了没?”

纥兀被士兵拴靠在一根中堂柱上,他已经没有力气摇头了。

“将军,他有三天没吃过东西了。”

纥兀身上的绳子突然之间被松开,他猝不及防,向前扑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
“给他喂点东西吃。”

“是。”

纥兀是被肉香味给熏醒的,他从地上爬起来便拼命往嘴里边塞肉,吃的两手流油。

“阿史那?纥兀!”张纵意突然冷笑一声,喊他的名字。

纥兀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他眼里还残存着几分填饱肚子的喜悦,可身上却僵住不敢再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