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乞丐好似陷入了回忆,许久后才答道:“黑龙镇。”
“你家人何时与你说起的接生一事?”
“十九岁。”
“如何说的?”
又过了许久,疯乞丐才开口回答。
“我娘说,黎家的小子在西北当官了,她当时拉着我爹,问他,咱娘不是说他家是个姑娘么?我爹说不记得,让她别瞎想,官府征兵是要看户籍的,黎家小子能去当兵,户籍肯定对。”
“你们不曾在学堂见过?”
疯乞丐摇摇头,“我没上过学。”
宁逸靠在榻边思索,大襄的平民入伍后便会改为军籍,经办官员在征兵时会核实所有新兵,若户籍没有出差错,这似乎更像是疯乞丐的臆想。
随后对臧穹说:“去看看另一个。”
两名守卫松开疯乞丐,走出去转身将门锁上。
在另一间屋子问询片刻,宁逸心中对此事已大致有了头绪,但有一件事却必须要确定。
“他的疯言疯语,在杨皮镇是否已经传开了?”
“小人不知道,但应该是没有的。从前没听他提起过这个,是自从大将军获封的消息到了镇上,他才开始念叨这些的。”
“你们同为乞丐,平时往来多么?”
“不多!一点都不多!他那疯癫样子,躲还来不及呢!”
“他每日乞讨,总有人路过,可有什么人听见?”
“镇上的都嫌他吓人,没谁肯给东西的。小人日日都能看见他,谁见了都绕着他走,他只能靠捡着卖菜的剩下的烂菜叶子充饥,有时小人讨到了吃的,就分他一点。”
过了一会,见宁逸站起来往门口走去,跪在地上的乞丐动了动嘴巴,却没敢说什么。
“还有话?”臧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