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邢达。”
疯乞丐说完,起身就要夺宁逸手里的茶,又被守卫按了下去。
“为何诬陷大将军?”
听见这话,货郎立即想到世子有意将此事压下,不论疯乞丐所说的是真是假,自己都小命难保了!
他的双腿颤抖起来,几欲瘫坐下去。
疯乞丐喘着气,直勾勾地盯着宁逸手里的茶盏。
“我祖母给她娘接过生。”
宁逸瞳孔紧缩,目不转睛地看着疯乞丐。
“你家中还有何人?”
疯乞丐却突然一动不动,神情悲戚,双手用力抠着大腿上只剩短短一截的破布裤,嘴巴不住地抖动,嚎啕大哭。
“死啦!都死啦!”
尽管鼻涕已经流进嘴里,他仍旧哭喊着。
“天、地,全是红的!全是红的!”
眼看刚清醒没一会就又疯了,臧穹望向府医,命他再去施针。
疯乞丐又一次安静下来,接过臧穹递来的水碗,大口大口地灌了进去,一碗喝完,似是没喝够,说:“还要。”
“待世子问完,要多少都有。”臧穹拿回水碗。
宁逸收回目光,静静思忖。
黎遥君是禾州人,这疯乞丐的祖母既然能去接生,那他一家必也是禾州人。他口中的天地皆为红色,指的应是当年胡人屠城,大约,就是那时疯的罢。
“你家在什么地方?”宁逸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