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近拂晓的宫门前陆续停下一些马车,黎遥君将腰间马刀解下,交给值守的禁军守卫,随后与其他官员立于一旁静待宫门开启。
“大将军。”一人走上前来打着招呼,发现黎遥君似乎对自己有些陌生,便笑道:“下官刑部右参议,郝绪。”
一听到这个周平康提及过的名字,黎遥君忙回礼道:“郝大人。”
又一辆马车停下,见赵成坚从车上下来,她走向前道:“岳父。”
赵成坚点点头,问:“清颜可还好么?”
“路上似是累着了,这两日府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小五,好让她能歇歇。”
“清容前些日子回门时还念叨你们,待你们得闲了去闫府瞧瞧她吧。”
“好。”
黎遥君想了想,问道:“岳父说的闫府,可是刑部尚书闫大人府上?”
“正是。”赵成坚看向已经打开的宫门,示意黎遥君与自己一同前往。
众官员安静走在皇宫宽阔的步道上,黎遥君望着高高的宫墙,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束缚之感,她深吸一口气,与这宦海沉浮相比,倒还是戍守边关更为容易。
“如无意外,圣上今日会宣布取缔左右丞相,仅保留内阁议事。你日后行事务必多加谨慎,不可被朝臣抓到把柄。”赵成坚低声道。
“是。”
黎遥君内心震动,太子妃正是左相之女,若摒弃丞相制,于太子将会是不小的打击。但皇上此举应不单单是为稳固皇权,现今太子一派风头正劲,如不做打压平衡两方,任由太子坐大,恐朝堂生变。
她暗自笑笑,这些高位之人的筹谋,自己这辈子是学不会了。
早朝上,奉德殿内的一众官员对此事并无异议,这个消息在京中已流传了许久,且祝岳阗与薛朝分别担任内阁首辅同次辅,实权虽被削去不少,但对世家门阀而言,皇上此次削权却并没有令他们感到惊讶。
黎遥君立于殿内右首,文官们议的事情在她听来有些头疼,明着议的是国之要务,暗地里却各有各的算计,可如若真能为百姓谋得长远福祉,容他们算计一番也未尝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