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

“都是咱们应该做的。哎,听说,霁岚山一带的四个游牧部族都归顺了?”

黎遥君道:“是。渠陀和肃真余部还盘踞在草原深处,不过肃真眼下想必正在头疼新首领的人选,且他们此次元气大伤,十年内应是不会再有异动了。”

两人闲聊了一阵,便听一人快步走进来大声道:“黎将军!”

“张副将。”

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面。今日,咱们可得痛饮一番。”

张许转向谭典丰,说:“将军,您不知道,京城的庆功宴上,以黎将军的酒量,我和燕将军两个人都喝不过她。”

“是吗?那今日我得瞧瞧。”谭典丰笑道。

三人推杯换盏之际,谭典丰略显醉意,向黎遥君说道:“明年我便要退伍了,我已向兵部举荐,由他接任。”

拍了拍张许的肩膀,又说:“当年我与进益为同袍,你二人经历禾州战事,也算是同袍了,将来,你俩互相帮衬,若朝局变动,彼此也有个依托。”

黎遥君点点头,“此事谭将军大可放心。只是,京城言官时不时便要参我一本,我倒怕连累了张副将。”

“怕什么,他们要参,就随他们参。”张许醉道。

谭典丰道:“是非功过,留待后人去评说。史书里怎么写,不也是圣上说了算?我再告诉你一件事,恭贤王,并不属于信王一党。”

听见这话,黎遥君顿时醒了酒,她心念一动,提起酒坛再次将谭典丰面前的酒碗斟满,“为何?您仔细说说。”

谭典丰徐徐道:“圣上身边的大太监你见过吧?”

“见过,叫安行?”

“对,他有个侄子叫安正,在殿下身边做事,你应当也见过。”

“这……与恭贤王有何关系?”

“安正的发小,是浸竹司毕熇的副手,这个人,叫查谡。”

兴许是喝了酒,黎遥君觉得脑子乱成一团,“浸竹司?那不是专门给圣上办差的地方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