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遥君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思绪,若按章珉学所说,朝臣都能发现的个中蹊跷,圣上又怎会忽略倪峭与信王之间的关联?秋闱舞弊案尚存疑点,圣上却依然将赵大人一家抄家流放,这怎么想都是……
“所以,那位如今是属意黄二爷了?”
“天意难测。”
离开章府回客栈的路上,黎遥君反复思量着章珉学的话,脑海中一些原本隐于浓雾深处的东西愈加浮现清晰。
“云柳,你先出去。”黎遥君走入赵清颜的客房。
她坐下来,说:“岳父的案子有了些眉目了。”
赵清颜原本淡漠的神情顷刻颤动,“你细说。”
“此案极有可能涉及汋州巡抚,但他常居汋州,按理说不会与岳父有朝堂之上的冲突,应另有幕后主使。”
赵清颜沉思,片刻后,抬头问:“那,是谁想要害我父亲?”
“依我的推测,”黎遥君朝屋顶扬了扬头,“那幕后主使排行老二。”
“你如何确定?”
“倒是没有确定,只不过应是八九不离十了。汋州地处江南,且临近洧州,而洧州,则正是他的封地。隔着千山万水也要给岳父安个死罪,除了他,我想不到别人了。”
“可我父亲从不与朝臣结党,他为何要加害赵家?”
“这其中,一方面是以他的人取而代之,另一方面……”黎遥君抿了抿嘴,继续说:“大概也有当日我送你回府的因素。”
“与你有何干系?”
黎遥君摇摇头,“兴许他认为,要破掉我上头那位的布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你送我回府是有意为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