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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的父亲庞之,正是你入伍那年的禾州城守备。吴川在军中时,每逢来禾州都要与庞之叙旧一番的。”

庞之这个人黎遥君是有印象的,当年远远地瞧过一眼,早年听吴校尉聊起过,他与庞之是老交情了。这么一说,倒确实有些渊源。

“黎副将军,这杯我敬您。”庞剑端着酒杯说。

黎遥君也举起酒杯。

“黎夫人天生丽质,果然传言非虚,当真是闭月羞花的倾城之貌。”章夫人于一旁称赞道。

赵清颜俯首回礼,“您谬赞了。”

用过饭后,章珉学邀黎遥君夫妇一同前往花园散步,章夫人同赵清颜跟在他们二人身后,时不时话着家常。

章珉学与黎遥君在前面走着,偶尔聊几句军政之事,待与庞剑和两位夫人拉开了距离,章珉学缓缓道:“黎副将军,两月前,隗邑知府遭贬,新上任的知府晁免,是汋州巡抚倪峭的表亲。”

黎遥君停下脚步,“汋州巡抚?”

她驻足思考着二者之间的关系,突然想起,令赵大人蒙冤的秋闱舞弊案不正是始发于汋州么!

看到黎遥君面色上的变化,章珉学转身问道:“黎副将军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
黎遥君心生戒备,说:“章大人为何要与下官说起这件事?”

章珉学一笑,“朝堂之上的事情,单凭周平康却是难以面面俱到。”见黎遥君听到周平康的名字后脸色略有缓和,他又道:“黄二爷的手已经伸到禾州来了,我担心,他的下一步棋是驻北大营。”

黎遥君起初没听懂黄二爷是谁,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章珉学话中所指的人是二皇子,现今的信王。

“这汋州巡抚,与黄二爷有牵扯?”她问。

章珉学回道:“在他管辖的地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,连周尹都受了牵连贬官,可他却安然无恙,若说与他无关,有谁会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