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不大,只有一个院子,三间房,一间为钟先生日常起居的屋子,一间为厨房,正对大门那间便是书堂。黎遥君他们进去的时候,正看见几个同龄人在打闹,粗略扫了一眼,约摸有二十来个孩子。
钟先生给他们安排了座位,坐在黎遥君旁边的是个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男孩,衣着倒是比屋里其他孩子看着贵气不少,整个镇子上可没几户人家穿得起绸缎。
因着是两人共用一张案几,男孩将一方小砚台竖在中间,道:“以此为界,各占一半。”
黎遥君一挑眉,“敢问您高姓大名啊。”
“他呀,杜员外家的,尾巴见天儿地翘着,就跟谁都欠他钱似的。”说话的是后边程铁匠家的孩子程实。
那男孩听了脸色一僵,并未作声。
黎遥君拱了拱手,“啊,失敬失敬,在下黎遥君。”
男孩听出了她话里的嘲弄,却还是依着礼数回道:“杜松生。”
黎遥君只道他在学堂不受同窗待见,没成想下了学,才出学堂,便见到他被几个人围住。
刘小临伸伸头,道:“他们好像要打人。”
黎遥君正欲上前,却被身后的程实拽住,“那几个家里都是衙门里的捕快,惹不起。”
第二天,黎遥君去得早,见那男孩也早到,便趁别人还未到,问:“昨日他们为何堵着你?”
杜松生停下翻页的手,说道:“不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