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典的时间概念都被弄乱了。
地方官府和刑部的几名官吏显然是在包庇赵家人,每次呈上的证物及口供,若能从中见着一处合规的都算是是稀奇了。
负责核审案件的官员已被皇上下旨关进牢里,现在刑部人人自危,老油条姚迎春也认真了起来。
元聪进来,一眼锁定曾典,附过去小声耳语一番。
曾典表情大变,手中的毛笔吧嗒掉到桌上,她一拍额头,跟元聪说道:“坏了,都到这个时辰了?都是我不好,忘记看时间。”
她边说话,手指边从额头移到嘴角,用力地揉了两下。
指尖沾上的墨被涂抹开来,曾典被弄成了大花脸。
姚迎春看到,赶忙抓住机会赶人走:“这儿有我们就够,殿下回去洗漱休息吧。”
三司会审的事情才传出来,曾典的姑母就去找过姚迎春,让她想办法把曾典摘出来。
若是可以,姚迎春也不想曾典蹚浑水,她只盼着皇女在她手下平稳安静地过完这几年,别弄出麻烦牵连到她。
但架不住曾典总用损招逼迫姚迎春分她工作,闹得姚迎春一个头两个大,恨不得摇着曾典的肩膀问她,五皇女的外家被查,你非要掺和进来干什么,查卷宗、写报告的杂活又不缺你一个人。
曾典被姚迎春推着赶出来,两脚刚迈出门槛,身后的门就被紧紧关上。
曾典手欠推了一下,确定姚迎春没有在里面上门栓,这才拿袖子胡乱擦脸,跟在元聪身后去找哥哥。
兄妹二人隔了好久才见面,曾典激动得差点要拥抱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