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活生生的,但一开口就成了冰冷的机器,她吩咐谨月脱掉裤子,躺上去。
谨月还在扭扭捏捏,她已经不耐烦了。
“快点,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自觉,非要自讨苦吃。”
谨月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流下来了,她不禁自问为什么她也成了这样的人。
她躺在冰冷的窄病床上,闭着眼睛让眼泪从眼睛两侧滑下。
“哭什么,就一个小手术。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读书不懂理。”女大夫做着消毒工作,“生那么多干什么,孩子就是父母前一世欠的债,生下来也是讨债的,唉。”
“张姐,你叹什么气呀,你儿子那么有出息,听说都要出国了。”那女护士在一旁递着东西。
“有什么出息,本来有机会出国深造,不知怎么和一个卫校的姑娘勾搭上了,把名额都推掉了,想到这事我胸口就闷得慌。”
谨月只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进到了自己身体里面,浑身一抖。
“放松一点,你倒是不吵不闹。有些女的啊,都躺在床上了,还要挣扎打闹。”
张大夫不耐烦地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女护士继续说:“要我说,儿孙自有儿孙福,不见得在咱们国家就做不出成绩啊,现在改革开放,像你儿子这样的人才肯定会得到重用的。”
张大夫苦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谨月也是第一次开始思考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。不得不说,很多人生孩子大概都抱着一种养儿防老的想法,再或者只是觉得年龄到了应该生了。
可又有多少人真的把孩子当成了独立的生命,以尊重和谐的态度与他们沟通与相处呢?
手术的确很快,快到谨月的这个难题还没想明白,张大夫就说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