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回去也是深渊万丈。

至于东躲西藏的苟延残喘,在这个逼仄的山村毫无意义。

她膝盖一软朝家的方向跪下,因为走了太多路而无意识发颤的脚踝终于得到了一瞬间的喘息。

然后她毫无留恋地转身,继续向北去了。

身后两清。

第三次醒来的时候,她正拿着烧饼站在黄老头的面前,恍惚间听到对方说了一句:“老四丫头,你来干嘛?”

老四丫头。他只这么称呼了她一次。是她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。

招娣欣喜若狂。难道也要像她刚来时那样,第三次方能成功吗?

上一世她虽然离开了村子,但北山往北实在荒凉。她不知走了几天几夜,吃野果啃树皮,饿了就喝脏兮兮的叶子上的露水。可即便如此,她也没能撑到再遇见一个人影。

转生回来,她看着手里的饼子,突然有些不舍得给出去了。

饿死的滋味实在太难捱了。并不比被打死好受。

一边和黄老头聊着天,她一边想着上一世。既然父亲说是因为招娣假借他的名义出去才被他察觉,那这一次便不用这个借口了。

拨乱反正之后,招娣一切照旧。一样去听那黄老头说着如何推滑索才能一口气到对岸,听黄老头说以过不来为要挟睡了滋味很好的女人。

照旧在那一天让盼娣带着两个妹妹去看夕阳,又故技重施地在弟弟的额头上砸出血痕。

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重一些,血珠子几乎糊住了那小子的眼睛。

招娣有些变态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