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短暂地一起蹲下,不顾被打湿的裤子,围起来看蜻蜓绿色的眼睛和长长的尾巴,身体因为害怕而卷曲着。
然后招娣就会放了它。
它重新飞起来,像是招娣也有了久违的自由。
下午回去吃饭的时候,招娣看到大姐的尸体还在院里搁着,身上的红衣还是鲜亮亮的,没有因为主人的死而褪去颜色,却更衬得大姐灰败泛青的脸更加可怖。
早上红色的,流动的血这时也已经变得有些干涸、发黑,在日光下莫名散发出些腥臭的味道。
招娣于心不忍,想要过去把大姐的尸体搬到墙角阴凉处。
她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些了。
“个死丫头,别动!”早上一直沉默着的母亲从堂屋里出来,还穿着怀孕时候的旧袍子,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没变,依旧是那副插着点腰,挺着肚子的样子。
好像固执地为自己保留末等功勋章的兵士一样,她还保留着这一胎生产之前的做派,仿佛就还能带着些怀着男孩时候的荣光。
“别碰死人,再沾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招娣一边被她拉扯着,一边频频回头去看地上的女尸。好像看起来更晦暗了。
饭桌上。
“联系了吗?”王老四吃了口凉拌猪耳,满意地微微眯起了眼睛,开口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