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满堂的宾客,狭窄的老屋里装不下太多人,大门敞开着还有一些来吊唁的人站在房门外面,站了一整个楼梯口。

他爸平时好面子朋友众多,时不时也学着电视剧里的江湖大侠仗义疏下财,这导致受了他恩惠的人谁对他都是个笑模样。

但偏偏家里出了他这么个逆子让他爸丢尽了脸面。从这一点上陈久觉得他就是罪该万死了,怪不得他爸请人来给他“治病”。

但幸好他爸捉妖的本事一流,捉鬼的本事还不到家,要不然他这时早该魂飞魄散了。

陈久叹了一口气,挠了挠脑袋,自己生前新剪的板寸现在摸起来还有点扎手。

他站在原地看着他爸和竹竿的打斗,心想别人也确实没做错你打他干什么。

自己这病确实是天生的治不了,唯有一死解千愁。

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天生的同性恋还能治好的呢。

那边他爸正打着,竹竿看起来瘦伶伶的但没想到身手还不错,三两下就握住了他爸挥出的拳头,使个巧劲往后一推把他爸推了个趔趄,另一边他妈见他爸落了下风红了眼眶扯着嗓子就要哭嚎。

陈久连忙捂住了耳朵,但他现在是魂体半点声音都堵不住,刺耳的魔音很快便穿透了他的头颅。

陈久捂着脑袋只觉得脑袋疼,他妈不讲理惯了,这一辈子家里除了败家的男人和不懂事的儿子在外没人敢给她气受,而在家里两个男人自觉亏欠她,每次一逢她发火也都不敢多说些什么。

他妈就这样养着,给他们养成了娇惯的性格,灵堂上只凭他妈的这嗓子一亮出来全灵堂的人都退避了三舍。

而本来还气势汹汹打退了他爸的竹竿,听了这嗓子也忍不住皱着眉头往回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