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知道长寿婆身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的,松田组长,我是知道的,”云居博三说,“是我的疏忽。想起来的时候,仓库已经在冒烟了。”

“然后我找到了嫌疑人,想办法让他们认罪,记录下关键证据,最后以私人的方式泄了愤,”云居博三有些恐惧地放轻声音,“现在我感觉——”

松田静静接话,“还是很沉重吗?”

“不,恰恰相反!”云居博三发出一个颤抖的高音,他赶紧压下去,“我现在感觉,事情好像做完了一样!轻松多了!”

他甚至想笑,“松田组长,我真没发现我这么没心没肺,你知道吗?我真没发现。明明只要我反应再快一点,根本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;我却在这样虚伪地找补了一番、显摆了一通我的厉害之后,觉得我把事情做完了!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?”

“云居,”松田只是问他,“那你觉得应该怎样?”

云居博三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,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我该有更强的负罪感,也许我该多停一阵子吧。你知道,山下同学和水原家的事情都让我消沉了很久——哈哈,也许,我根本不是觉得岛袋家值得更多的悲伤,也许我只是在假惺惺地害怕,害怕自己变得麻木了。”

隔着电话,他没办法看到松田现在的表情:一开始他觉得松田叹了一口气,随即他意识到,对方应该只是吐了一口香烟的烟雾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觉得自己镇静了下来:依稀还是爆处拆弹任务结束、等排爆车过来运输处理的当口,看松田组长在树下慢慢地吸完一根香烟。

“没那回事,云居。”

松田说:“你只是还没学会该怎么告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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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后松田还是过来接了他。难得的一言不发:没有调侃,没有问候,没有任何话。松田只是简简单单地办好手续,领他上了车,随后驶上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