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确定那位警察和你讲了多少细节。”他只是这样说。

松田有些意外地挑眉,“也只到殴打嫌疑人这样的程度。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说细节。”

“喂喂,为什么这么说?”云居博三莫名其妙地提出抗议,“我觉得我话一直都挺多的啊。”

……还真是感谢你有这么清晰的自我认知啊。

“是,”松田坦然道,“但你不是会肯定自己做过的事的类型。”

——但你这次想要主动聊自己做过的事了。也不是以检讨、悔过的态度,或是有什么交流信息的必要。就只是提起这件事。这对你来说是个好兆头吗?

“……也没有肯定吧,”云居博三停了一会儿,“没有的。”

“我用儒艮之箭狠狠抽了那三个嫌疑人一顿。没什么创意的惩罚方式对吧?而且也不是代替长寿婆去惩罚他们,不是帮岛袋家泄愤,是‘云居博三’,是我自己想做这件事。”

他有些难办似的看了一眼四周。四下无人,警察也并没盯着他,但他总感觉自己被什么审视着。云居博三找了一圈,一无所获,也就不找了:他渐渐发现,审视着他的,可能是他自己的负罪感。

——你有资格原谅自己吗,云居博三?作为先知者,预言家。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:普通人当然可以忘事,但你要是没有忘记,岛袋美琴就不会死了。

到这里来之后,你的记忆本来就绑着人命,像长寿婆的头发后面跟着锋利的箭:神秘与危险、好处与责任本就并存。

但是,揍了他们一顿之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