萩原只是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看他。

“……好吧,”云居博三说,“这些都是原因,但从根本上,我可能还是比较俗气的那类人。我不介意欺骗,也一厢情愿地想要做这种事。”

“我就是想着,万一,万一能给人一点虚幻的希望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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萩原还是跟着他过去了:并不是出于赞同,只是确实担心有什么突发状况。

之后的事情缥缈得像慢镜头。云居博三有些犹豫地在门口停留两秒,回过头,并没看到什么鼓励的目光:他苦笑一下,掏出之前问房东讨来的钥匙,打开了房门。

他穿过僻静的庭院。杂草从整平过的菜地里钻出来,显然,视力欠佳的独居老人没有精力去打理这些。扫帚下趴着只黄白相间的野猫,脏兮兮地伸着懒腰。不过总体来说,这里并不显得脏乱或是让人生厌:在住户之一死去后,房子仍然活着。

就是在这时候,云居博三意识到,或许老人具备着他并没想到过的通透与坚强,并不需要他一厢情愿的安慰。

但,来都来了!云居博三深吸一口气,还是提着东西走进了房门。

“……奶奶?”他试探着喊。

花白头发的老人家回过头来。她的眼镜挂在鼻梁中段,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天真的好奇;她就用那种宽容的、热切的目光望向门口。云居博三被那份期待烫得缩了一下。

“哎呀,小伙子!”

在她眼里,这个与她孙子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一条模糊的人影。但她笃定地走过去,准确地抬手拍上了他的上臂,“好孩子,你是来给奶奶送饭的吗?”

云居博三觉得自己的喉头微妙地哽住了。

她没认出来自家孙子的样子……不,那是因为她太记得她孙子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