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买了这多香火,是得有多不信任他。
疑惑间,老仆已然走远,顺着月洞门前的荷塘小径,逶迤着不见了。
桑正阳落后几步跟上,入得花厅,放眼望去,鬼影子也无一个。再往前几步,掀开帘子便瞧见老少三人,齐刷刷跪在蒲团上。
妇人是自家阿娘,两个少女是二妹和三妹。几人皆是素衣跪地,双手合十于胸前。视线再往上,整整齐齐三个香炉,儒道释三家都在。
烟雾撩撩,颇有些令人喘不过气。
桑正阳一怔,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。
他而今已是及冠之年,身形颀长,掀帘子进来后好一番功夫,褚夫人才瞧见有人。
拨冗睁眼一瞧,见是桑家五郎。
立时有些不耐,“回你自己书房去,好好温书,来这里作甚!”
另外两个小的,闻言也抬头看来,令桑正阳更为不适。
活像是打搅她们母子三人的和谐相处似的,遂小声替自己争取,“阿娘,二妹,三妹,我这些时日好多了,你们是没瞧见么。”
桑沉焉嘀咕:“是,好些天不跟我吵架了,也不再像是个帮闲似的,成日五爷五爷的呼唤自己了。”扭头看褚夫人,一脸老实,“阿娘,五哥确实改好不少。”
另一侧的桑钰嫣低头笑笑,并不言语。
褚夫人憋不住,高声呵斥,“都这等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跟你妹妹吵架,桑五郎,我看你是皮痒痒了,得紧紧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