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邺法令,春闱大事,举子需得携状子亲到户部衙门,方才算作报名应举。
从前的从前,户部收了纪明的状子,转头却来告知,他从未应举,不曾亲到礼部。
戚夫人担忧道:“这只是第一步罢了。”
“阿娘莫急,倘若再遇前事,儿子已有对策。”
戚夫人急切地上前拉着他的手,问道:“有何对策?”
纪明仅仅是低声道:“阿娘放心便是,不会再出任何岔子就是了。”
见人不愿多说,戚夫人也就不刨根问底。自己的儿子,生养到这般大的儿子,他的本事如何,身为人母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。
“好!我不问,且是按着你说的来。若是,”终究还是有些担忧,踌躇一番,戚夫人敛眉问道:“若是遇着什么要紧事情,一定要说与我听。我虽是个后宅妇人,可到底年岁摆在这里,前些年为这事儿奔走,认识的人估摸还识得我是谁。总归一句话,有了难处,来寻母亲便是。
我相信我儿定能妥当,可你也莫要忘了,你还有阿娘,还有个永远的倚靠。”
听罢,纪明不禁上前,在戚夫人前方跪下。心绪翻涌,他的阿娘,当年明媚娇艳,而今沉稳妥帖。
若不是遇见这样的夫家,这样的丈夫,这样的儿子,她应当如同隔壁褚夫人一般,约莫年少时分也如桑桑一般,嬉笑怒骂,甚是快意。
一时之间,纪明喉中好似有万千蚂蚁在撕咬,他低下头去,任凭眼角的湿润滑过面颊,
低声应下。
“母亲,该是不会再如此了。母亲放心。再有,儿子如今已二十有一,长大了,会好好处理自己的事了。
以后,儿子会越来越好,纪府也会越来越好。
母亲放心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