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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人和来往吊唁者见了那人人皆知的轿辇,不等里面的人下来,便拘礼齐声道:“太后娘娘安。”

一同问候的当然也包括时松二人。

范淑章今日一身素白,簪挽白花,敛着神情瞧不出情绪。

她搭着方姑姑的手,徐徐落步,抬头盯着“太师府”的匾额,悲叹一声苦笑一声,沉声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
其实对于范怀戚的死,她并没有多伤怀,多的只是感慨。

从范家起家,到如今的高位,无论风霜大浪还是顺平胜意,这么些年她都看在眼里。她不曾想过会有瞧着他父亲走下坡路的一天,她感慨,自己成了一个见证者,或者始作俑者。

自己的父亲死了的消息传到耳朵里,第一时间不是想的“为什么?”、“怎么会?”,而是盘算他身后的高权利弊。

至亲之人死时竟然都还在算计权衡,仿佛什么都打动不了她。

她有时候也会想,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个对感情毫无贪恋甚至决绝的人?

方姑姑看见时松的那一瞬明显顿了一下,这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倒是让范淑章陡然回神。

时松也捕捉到了方姑姑的那一刹的异样,他知道,方姑姑认出自己了。

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,正要拉着柏秋行走,却不想枝丫自己找上门了。

“时松?”范淑章不确定叫了一声,“是这个名字吧?”

时松自然不敢公然抗命,撒开的一条腿默默收了回来,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
范淑章招手道:“你过来,哀家有几句话想问你。”

柏秋行一把按住时松,谦声道:“太后娘娘有什么话,在这儿说就好了。微臣管教不严,怕他说话没轻重冲撞了太后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