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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倒是好奇,你为什么对柏子濯这么上心?”

“知遇之恩当报,而且,”时松默了默,“臣弟这条烂命也是他捡回来拼拼凑凑多次,才活到现在的。”

萧予寄拿起他手里的折子,往他肩膀拍了拍,好笑道:“要我放了柏子濯?那我耒儿被害一事就这么算了?”

时松皱眉忍痛,缓慢放下酸软发麻的手臂,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:“皇上应该知道,此事绝对不是御史大人做得出来的。而且皇上聪明一世,总用不着草民僭越给皇上出主意。”

这话倒是好听,萧予寄轻笑一声,看不出真心实意地将他扶起来,又冲旁边一直候着的太监说道:“王贵,传朕旨意,昭王殿下误食野果导致中毒,随行宫人伺候疏忽,一人赏二十大板。你去请柏爱卿出狱,亲送回柏府养伤。”

“奴才遵命。”应了声,王贵屁颠屁颠跑出去了。

“多谢皇上。既然买卖做成,那草民告退。”时松恭恭顺顺揖了一礼,转身提步。

跪了许久膝盖又疼又麻,还浑身带伤,他走得蹒跚趔趄,于弱风中都能倒的模样。

萧予寄看着时松的背影,他想,如果这样的人,真能为他所用,或许不无不可。可这人城府之深,他不至于完全相信时松,总得要有防备,万一变成下一个当年的萧予霖,可就棘手了。

不过他如何想的,时松早已料到。

他完全不担心萧予寄起疑心,一番救急的场面话而已,他不可能真的归顺萧予寄替他卖命。

各取所需,无可厚非。

他也能想到,话说得这么透,以后不仅自己的日子不好过,柏秋行的处境更甚,范家、张家,现在还要加一个萧姓的。但现在他顾不了这么多,再折腾胡闹下去,哪怕柏秋行真有男主金身也真的会死。

这一步总得踏出去,或早或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