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张齐敬很可能在时松提出面圣的时候就把他杀了,哪儿还会给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机会,更不可能放他去见萧予寄。
毕竟时松此时提出面圣肯定是为了给柏家脱罪,万一就真的翻盘了呢?若是一开始就扼杀掉时松的这个想法,那此遭下来柏秋行必死无疑。
虽然此局本是用来对付萧予霖的,阴差阳错让柏家背了黑锅,但柏秋行也是不得不死的。
事已至此,只有他死了,这局亏得才不算大。
很显然张骓期没有想通这一点。
时松也不知是真愁还是假愁地叹了口气:“而且侍郎也说了,鄙人还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个问题,那就当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又如何?”
一听这话,张骓期完全忽略了时松前面的那些话,还以为他此行是去萧予寄面前以死谢罪来换柏秋行的命。
但他觉得是个笑话,因为他知道,依照萧予寄的性子,哪怕时松真的以命换命,不出两天,柏秋行还是得死,二人到黄泉地底下做一对忠心主仆。
亏得今天时松神神叨叨的时候,他还真以为这人有什么计高的法子谋略。
他嗤笑道:“当真忠心啊!那本官就当一次善人。”
在牢狱待了这么几天时松都没紧张过,但此时去见柏秋行他反而开始提着心了。他不知道柏秋行现在怎么样,他怕,以前护人的从来都是柏秋行,他怕现在看见柏秋行倒下的样子。
他想,柏秋行该有脆弱的一面,但绝对不该是现在,绝对不是生杀大权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时候。
拐进另一头甬道,左侧牢房便是柏秋行所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