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松:“估计太后是怕掌控不了了,才让范卿辞去的。”
柏秋行侧首道:“你猜,范卿辞要是杀了范桂屹,取而代之,皇上会不会管?”
“怎么管?按辈分来,他范彻景还是范重阳的叔辈,说小了也就是家长里短的自家争执。说大了,”时松微微叹气,“他要真能管得住,现在桐州也不至于姓范了。”
他抬眼对上柏秋行:“大人怎么看?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柏秋行揉了揉眼睛,“现在各方势力掣肘着,桐州连带周围的几城郡县皇上动不了,往南以谷城左右一带,还有张老二,也就魏大将军常年守着的北方稍微好点。”
时松托着脸,无奈道:“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吧。内忧没有,外患却是一直在的,我看北夏那边也不怎么安分。通商口被打通后,北边的苍平看似与北夏互通有无,实则那一带并不繁茂,大人知道为什么吗?”
柏秋行奇道:“你问我?我不信你不明白其中缘由。”
时松老实道:“一半一半。有些地方不明白。”
“哪儿不明白?”
“也不是不明白,只是觉得——”时松想了半天才找到形容心中滋味的词,“无奈罢了。”
柏秋行道:“你说给我看看。”
“北夏不比南疆,南疆乃南蛮之地,与咱们后齐并无往来,他要是进犯侵扰,驻守军将当然不会袖手旁观。就算张同规再怎么心怀不轨,他也知道在其位谋其职,不可能让南蛮子得寸进尺,该还回去的也不会少半分。可——”
柏秋行替他接了话:“可这北夏不不同,咱们两国也不是水火不容关系。”
“对,北夏不比南疆。苍平那儿的通商口才通几年?两国表面的交好只是一时的。北夏人屡次在苍平找茬儿,到底是商面上的纠纷还是北夏王室派的人也未可知,当地官府更是难办。”时松吐了口气,“就算将情况呈报到上边去,皇上也只是打哈哈过去了,一直没有同北夏认真谈过此事,都快成两不管地带了。那边百姓苦不堪言,这就是落后的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