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情况下,他哪有心情吃什么桂花汤圆?
分明是要把王嬷嬷支出去。
那本来也没什么,但是事实上,他说的都不是隐秘之事。
“他只说了思念父母……有什么必要让王嬷嬷回避?”容疏喃喃地道,“那说明,其实他特别戒备。”
或许,不是单单针对王嬷嬷?
“奴婢也是这么想的,或许他就是小心谨慎,暗示也不愿意让人听见。”左慈道,“但是奴婢心里也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,倘若他的戒备,就是针对王嬷嬷的呢?倘若今日的马车,不是碰巧,就是有人另有准备的呢?”
两件事情连起来看,王嬷嬷就让人起疑。
“奴婢又想到,王虽然是大姓,但是王瑾,王嬷嬷,有没有关系?”
“大人可知道,王嬷嬷是什么时候来到夫人身边的?比王瑾早还是晚?”
左慈甚至怀疑,王嬷嬷是王瑾放到李氏身边的。
王嬷嬷话不多,性格温和,没什么存在感,但是她一直陪伴着李氏……
倘若她别有用心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卫宴认真回忆了一下时间。
——虽然从他有记忆以来,母亲身边就有王嬷嬷的陪伴,但是算算王嬷嬷来到李氏身边的时间,确实是在卫东学认识王瑾之后了!
“阿疏,我……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容疏看卫宴急切眼神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当机立断地道,“若是我们想多了,我就和母亲说,是我半夜做了噩梦,非要去看看她。”
“好。”
卫宴甚至等不及让人套马,直接带着容疏去骑马。
北方寒冬腊月,宵禁后的深夜,北风呼啸,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。
“我他娘的这是倒了什么霉,找了这么个差事!”曹勋穿着五城兵马司的衣裳,一边裹紧衣领一边骂人,“早知道我就不和那几个浪蹄子胡闹了。我肯定不是我爹亲生的!”
他是真的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