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季平生的病情加重,出现了记忆障碍,最近越来越严重,不得已办了住院手续。
为了能照顾老人他在床边支了张钢丝床,晚上都住在这,护工只需在他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。
而此刻那人却躺在钢丝床上睡的昏天暗地,甚至还打起了呼。
紧皱的眉头透露着他的不悦,季南辞将季平生挪到床上盖好被子后,冷着脸走到旁边一脚踹上床腿。
“起来。”
床上的男人跟着一颤,嘴里嘟囔着缓缓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又睡了过去。
季南辞被气笑,抬脚又是一下。
“正睡的舒服呢,哪个不长眼的。”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,被打扰后不满地拍了下床睁开眼睛,看到来人后吓得赶紧站了起来。
“季医生,您怎么来了。”他低下头慌张地找着不知被踢到哪的鞋,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。
季医生通常到晚上十点以后才来,摸清时间后他每天都会睡到下午五点,从来没被发现过,今天才四点多怎么就来了。
不过季医生一直挺好说话的,应该不会太为难她。
他搓搓手讪笑道:“季医生,那个我……我真是对不起。”
“我花钱请你是让你过来睡觉的?”季南辞的声音仿佛淬了冰般,平常柔和的神情早就不复存在。
男人的心脏突突跳得厉害,额角有汗珠滑落。
这半个多月她还从没见过季南辞这种表情,慌乱地抬手擦着汗珠:“不是的,我就是……就是太累了,所以才不小心睡着的。”
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“什么?”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那这半个月的工资?”
季南辞闻言冷笑一声:“按照之前的合同你要赔偿,希望下周一之前能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