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压制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后,才想起将安悦送回卧室看信,自己留在画室翻看画卷。

这一晚的梦境中,她的所有疑惑都解开了。

……

“少将军,皇城密报。”

“经圣上暗中彻查,柳氏一族罔顾王法,拥兵自重,三日内将下令暮秋月底满门抄斩。”

“柳氏一脉关系甚广,交往过密者无论官职……一概按律株连。”

小兵跪在地上,额间狠扣在地面,悲戚上报。

成砚正立于沙盘前与元征商讨战事,听此密报后面上猛地抽去一层血色,身子僵硬许久动弹不得。

在元征连唤他三声后,身形骤然折下,吐出一口鲜血。

……

“少将军万万不可!”

元征挡在成砚驱马前行的路上,半跪劝阻,“柳氏一族已无挽回余地,少将军这般冲动行事只会引圣上动怒,降罪成氏。”

“降罪成氏?”成砚苍白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冷笑,“成柳两族向来交好,圣上意欲株连,成氏又如何躲得过?”

“轻信佞臣,罔顾朝纲,这圣上不尊也罢!”

成砚策马向前一步,元征依旧身形未动,“少将军,此处距皇城最快也要半月有余,便是日行数百里也难赶上柳氏问斩之日……”

“那我当如何?”成砚伤红了眼,声音里裹挟着滔天怒意,“柳氏亲眷姑且不论,蕴蕴那般柔弱,如何受得了这般刑罚?”

“我如何能眼睁睁看她无辜受累却无动于衷?”

元征见他已然失去理智,只得顺他的意将心底最糟的计策和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