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蕴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,轻轻捏了捏,温声安慰:“都过去了。”

安悦苦涩抿唇点头。

“对了,我还有一本自己画的画册正想拿过去给你看。”

安悦扶着床沿艰难起身,去到那间画纸铺散满地乱作一团的画室,从架子上拿下了一叠画卷。

不似之前那些装订成册的印刷版,这次都是大张大张叠在一起的画纸。

上面描绘的画面令柳知蕴径直呆怔在原地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梦里梦见过的画面吗?”

安悦轻轻颔首,“那次火灾以后也不知是怎么了,晚上总是会梦到各种模糊的景象,偶尔能记清的画面我都画下来了。”

“你看,虽然是梦,但画面都很真实壮观,我猜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
柳知蕴伸手将画卷接过,看着上面描绘的少年将领在战场上挥舞长矛斩杀敌军的模样,心忽地猛跳起来。

画中少年只有一抹模糊的背影,身上的装束却与她梦中见到的那身相同。

是元征在城中诛杀贼寇时穿的那身铠甲。

画中少年大概就是安悦眼中的元征。

往后翻是少年将军在营帐中执笔作画的模样,骑马于大军阵营前发号施令的景象,还有与一位白衣少年月下对饮的画面……

这些没在她梦境中出现过,却与她梦境情景不谋而合的画面坚定了她之前的推测。

那些梦中的画面大概是真实存在过的事。

柳知蕴捏着画卷的手不自觉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