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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快落山了,得赶在太阳落山前拜完堂才吉利。

“怎么了?这花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”珩渠一面替息仪扶着哗啦哗啦乱响的凤冠,一面留心着脚下的路。除了能入药,这花还有什么用?

息仪忙着赶路,便没心思回话,直至珩渠所说的那一整面宽阔的平缓草坡上,正恬静盛开的倒提壶映入眼帘,才停下脚步,笑盈盈地抬头看着珩渠,拉着他迈入花丛深处,找到一小块空地才停下,与他一道跪下。

身后,广袤海面托举起静谧的蓝。

透过一座又一座的草坡往西面看去,夕阳开始在随风翻涌的翠绿草原尽头消融,红霞漫天。

息仪将红盖头交给珩渠,让他帮她盖好,便心领神会地在徐徐入耳的浪涛声中,一起满怀虔诚,静默无声地朝着无边天地拜了三拜。

礼成。

仅剩的一点夕阳也尽数隐没,繁星随即涌入天幕。

息仪转向珩渠,待他小心翼翼为她揭下盖头,才凑到他耳边低语道,“倒提壶的花语是纯洁的爱,我希望我们能够得到漫山的祝福和见证,以保我们的姻缘长长久久,圆圆满满。”

她的眼瞳近在咫尺,发着耀眼夺目的光,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也被风送入珩渠鼻腔,使他沉沦其中,欲/火焚身。

“可我想占有你,全身全心。息仪。”珩渠呢喃着,倾身而来,一面轻柔地啄吻着她,一面褪了她的凤冠,将她细软的腰肢盈盈一握,瞬行回了寝塌。

珩渠要息仪睁着眼与他对望,他要掌控她眼里全部的起落翻涌,他要看到她的面庞和青丝被泪和汗濡湿,看着她嘴巴微张,翕动着发出婉转的吟哦。

浑浑噩噩了如此多年,直到此时此刻,他破碎的意志头一次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,他第一次有了如此明确又强烈的目标。

——他要让她仿佛已与他合二为一,再也分离不得。他要他的味道侵入她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走到哪,带到哪,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,至死靡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