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宁何氏的性子,她根本不会把儿媳妇当人看,这样的夏日只会把人赶着到处干活,地里,山上,河里,不会让人歇息一下。

若是什么活都没有,她都要给你制造一些活干,比如把灰倒在地上,然后把人揪来痛骂一顿说他怎么干的活,好像辱骂欺压儿媳,就能体现她的权威,以此获得快乐。

柳静秋能这样体面,莫非是柳老太又往宁家送东西了?

柳和宜想到此,眼神暗下来,后牙咬紧。

明明都是柳家的哥儿,柳老太何其偏心!前世他被宁家母子磨砺至死,都不见柳老太过问一句,现在轮到柳静秋了,就如此委曲求全。

柳和宜一语不发盯着柳静秋,后者却一拐路,走到他面前。

“吃桃子吗?”

柳静秋递过来两个桃子,柳和宜看了一眼,心里异样感升起,一股意味不明的滋味蔓延开来。

“不吃,谢谢。”

他们虽都是柳家的哥儿,但平日里交流很少,柳和宜有做不完的活,柳静秋不是去学堂念书就是跟随在柳老太身边,而且柳静秋从小寡言少语,不会主动和他说话。

今儿,倒是反常了。

柳和宜垂下眼眸,心头突然浮起一抹不安,像自己做的事,好像被人看得清清楚楚一样。

突然,他听到柳静秋低声道:“以后不要做那种事了,终究于你名声也有损。”

柳和宜一顿,猛的抬头看他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柳静秋回望他,清清淡淡的眸子像看透一切,脸色却很平静,他道:“哥儿名声何其重要,何必做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