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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治延为人谨慎,两人吵了十几年,按察使也未能将其拉下马,反而眼睁睁地看着他平步青云,春风得意,气闷之下生了一场大病,倒是偃旗息鼓了一阵。

王治延却以为这位多年的死对头终于计穷力尽,敲锣打鼓地庆贺,流水宴一场接着一场。

在他志得意满、容光焕发之际,按察使忽然带着若干佐证卷土重来,杀了他个措手不及。

按察使言之凿凿、铁证如山,王治延被一众御史弹劾得哑口无言。而他的上峰首辅大人刚正不阿,不仅未帮他说上一句,还险些当场加入弹劾他的队伍。

他差点当场气昏,最终遭致贬谪。

离京之前,两人狭路相逢,又吵了一架,王治延骂按察使小人得志,按察使嘲讽他裤腰带都比乌纱帽要紧,两人顶着烈阳对骂了几个时辰,双双中暍方罢。

至此经年未见。

王治延听闻按察使途径徐州府,便怒火冲冲地带着人马而来,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
布政使是个和事佬,知晓两位死对头都是嗜酒之人,便提议让双方人马比试酒量。

一则这事也过去了几年,杯酒泯恩仇,或许两人关系会因此缓和;二则双方都是或曾是京中权贵,打起来实在丢面,平白让百姓笑话。

他在几十里外有座山庄,能容纳数百人,当即买了几大车美酒,带着两个麻烦及其人马去了山庄。

楚南瑾轻声叹息,按察使素日里明察秋毫,遇上王治廷,却是失了理智,京官们笑谈他们二人是“野草烧烈油,至死不罢休”。

小花道了句:“可不就是小孩儿吵架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