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他原形毕露,沈康也不着急,只是不紧不慢地抬眼:“若我给了出来,欢欢还能活着回来么?若是你想要知道答案,便与欢欢一同回着蜻蜓山。我要看见她完好无损,毫发无伤,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”
寂静的山中,只有杯盏轻微碎裂的声音。
楚歌松开茶盏,微微缓了口气,才起身:“那就是没得商量了。”
“非也。”沈康笑着品茶:“这便是与你商量。”
他不知楚歌疯到什么地步,也不知道沈欢欢如今什么模样,更不敢保证给出楚歌想要的东西之后,沈欢欢能平平安安地回来。
他神情不变:“我只有欢欢这么一个姑娘,不得不想得周全些。”
楚歌忍了又忍,到底是压下了心头的怒气,勾出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笑,但说出来话,却不似他笑得这样好看。
“沈伯父就不怕,我本不想要是非对错,只来找你讨一条性命。”
沈康掸了掸衣衫上的落叶,无可无不可地道:“若这样,你又何苦蛰伏十年?为的不是让当年的一切水落石出么?”
他站了起来,神情严肃起来。
“可你到底太年轻。”他眸中闪过一丝痛惜,语气也沉了许多:“若你执意要这事水落石出,就不该对桓王妃与世子下手。如此,真相大白的那一日,你也成了现下的楚桓王,如此的真相,又是你想要的么?”
“可世人本就不在乎真相。”楚歌面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,可即便他身上杀伐之气未退,落在沈康跟前,也如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。
他语气第一次带了些微妙的委屈:“他们只在乎,谁是真正的楚桓王。”
沈康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。
十年未见,楚歌与当年变了太多太多,他变成了他的父兄,却唯独杀了那个意气飞扬的自己。这条复仇之路,本也不该他一人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