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岁那年的山花是那样烂漫,沈欢欢与他并剑而舞,衣袂与长发翻飞,凝聚成他最后的温存时光。
几日后他与父王一同下山,前去白马坡,一切都变了。
也一切都忘了。
沈康偏过头,对上已经高出他一个头的楚歌,也是一愣。他目光松动了几分,才叹道:“你与你大哥,当真是越来越像了。”
楚歌垂下眼帘,轻轻道:“只是这蜻蜓寨,却与往常不太一样了。”
人去楼空,只有沈康在这里等他。
沈康迈了几步,走到远处的茅亭坐下,他虽是蜻蜓寨的寨主,身上却全然没有匪气,只是气定神闲地应着。
“你派人闯入蜻蜓山,又绑了我的闺女,还杀了楚叶氏,害世子失踪,我可不得不防备着些。”
“”楚歌笑了起来:“叔父说的哪里话,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罢了。”
怪不得蜻蜓山的人都跑光了,感情是有人走漏了风声。
“谣言与否,二公子自己心中清楚。”
他心平气和地坐在了沈康的对面,笑意未改:“那不知沈叔父清不清楚,我来这蜻蜓山上所所为何事?”
沈康沉默了一会儿,才给楚歌斟了一杯热茶:“远道而来,洗洗风尘吧,孩子。”
楚歌顿了顿,无心与他卖关子,将那杯中的茶一饮而尽,敛下笑意。
“沈康,我敬你一分,才喊你一声叔父。此番我来,要的便是一个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