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楚歌的尸体是不会归还王府了,说不定楚歌只用一张草席就将人卷了埋了。她心口微痛,实在想不通楚璃那样坦荡的人,最后竟是如此潦倒的结局。
许是燕无双太平静,沈欢欢不由得就多说了几句。
“楚璃,与这件事,本也不相关。”
燕无双就知道她会这样说,便笑了一声:“什么叫做相关?什么叫做不相关?”
他语气温润,大抵也是想要调解沈欢欢的情绪,便也奉陪她的话茬:“江南一场洪涝死了多少百姓,这天灾又与旁人相关么?朝堂之上,天地之间,远没有因为相不相关,就可以抉择的事情。”
沈欢欢偏过头看他,见他的衣衫在夜色里浮动,恍如蜻蜓山的云岚一般,整个人都缥缈起来,好像即刻便要乘月而去。
他身上的药香不同于楚歌的清苦,反倒让沈欢欢生了几分久违的困意。
他语气仍旧很轻:“沈姑娘,我说这些,倒不是让你懂公子的难处。只是想要告诉你,这世间能分得清对错,拿得起是非的人很少。公子只是做了他该做的,你也可以做你该做的。只是,量力而行便是。”
不知为何,沈欢欢总觉着他看透了自己的思绪,一时间想反驳,却觉着此下还是静默为好,免得说多错多。
夜风如许,吹乱了两人的长发。
又是一阵很长时间的静默,沈欢欢轻轻道:“当年,我只听说楚伯父战死白马坡,旁的一切倒并不知情,自然不会懂他的难处。”
虽说先前从楚歌的只言片语中领略几句,只知道个大概,却不清楚缘由。若是想知道楚歌困住她有何可图,还是要问清楚当年的经过才是。
她原以为燕无双多多少少会露出些线索,但燕无双只是笑而不语,静静地坐在她的身侧,看柳月风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