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十七岁的楚樾,也同楚大伯一样,死在了那年的白马坡。
旧时的记忆在这熟悉的眉目之中,又清晰了几分。
楚歌说:“欢欢,把剑给我,我帮你缠上。”
鬼使神差地,沈欢欢结下了腰间的剑,递给了他。
指尖相碰的那一瞬,他的温度还是那样凉,却像是火,烫得她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不敢抬头,只用余光看着楚歌正低着头,认真地给她解下旧流苏,缠上新剑穗。
“方才我瞧见这枚剑穗,就想送给你。”楚歌缓缓道:“你总爱穿红色,若不是你,我还不知道蜻蜓原也是红色。”
几缕碎发自他鬓边滑落,沈欢欢忽而不敢看他,只能将目光移到车马外的古道上,才被那春风吹熄了几分躁动。
春山青,古道寂。
她隐约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。
“蜻蜓山上的蜻蜓都是红色,若是哪日你身子康健,我带你去看。”
楚歌笑着应了一声,将短剑递回去。
沈欢欢抬手去接,忽而觉着一阵古怪,她条件反射抬头,手上却先一步抽出了剑,微微推了楚歌一把,将他扯到自己身后。
手起剑落,竟是砍断了一支破窗而来的羽箭。
沈欢欢不疑有他,拽着愣神的楚歌快速跳下马车,借着力将楚歌护在了怀里。
她思绪一刹都没有松懈,抬眼就对上了面前数十道黑影。
日头还算明亮,她一柄短剑横在身前,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