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歌这病秧子,哪里会有那样阴狠的神情,倒是让人胆战心惊。
她勾起唇,对楚歌甜甜一笑,招呼着:“不好喝吗?”
营地里的人皆皆倒吸一口冷气,在心里捏了把冷汗。
楚歌怔了怔,到底压下了心口的恨意,强撑出一抹笑:“吃了药,有些恶心。”
“哦。”沈欢欢想了想,起身走到了马车的窗下,踮起脚从袖袋里掏出来几粒蜜饯,递给了楚歌:“那药太苦了,尝一尝这个。”
“”楚歌怔怔盯着那掌心中的梅子,一时间接也不是,推也不是。
他从不吃这些陌生吃食。
但沈欢欢还面露殷切地望着他:“尝尝呀?可甜了,这是蜻蜓山上特制的,寻常人我可舍不得给他吃呢。”
楚歌犹豫了片刻,到底缓缓抬手,取了一枚含在嘴里。
夜风幽凉,吹乱了他散在身后的发,露出来一双苍白眉眼,却让沈欢欢心口一跳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,解下袖袋里的果囊,一股脑地全塞给了他。
“你,你多吃些,便不苦了。我娘说,生病的人得多吃些东西,这样才能好得快些。”
糖粉在舌尖化开,竟还带着些荷叶的清香。
楚歌思绪一下子远了起来,他垂眸望着撑在车前的女子,背后的篝火将她的眼睛衬得又黑又亮,熠熠生光。
他喉头滚动了两下,低低应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欢欢这才放下心来:“那你先歇着,若是你喜欢,待我去上京城,再做给你吃。”
楚歌扯了扯嘴角,似乎是想笑,但却猛地咳出来了一口血。
沈欢欢一惊,忙掏出手帕给他擦着嘴角的血,吓得声音都颤了几分:“怎么了?怎会无端吐出了血?可是病又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