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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以后,不论周笙生写多少封信,皆如石投大海。
影再未回过一封信。
周笙生主动与颜嫣提及此事,已是两个月之后。彼时,影就在一旁待命。
明明她离自己那么近,近到仿佛触手便可及,他却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无,唯恐心生旖念。
入夜后,影目送周笙生离开魔宫,直至那辆轱辘轱辘转悠的兽车彻底消失在他视野中,方才收回目光。
他回到自己屋中的第一件事是卸去那枚泛着寒芒的金属面具,就着月色端详镜中的自己。
今晚月色很美。
衬得镜中人愈发狰狞可怖。
那是一张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惧意的脸。
不,不仅仅是这张脸。
他被软甲所遮蔽的躯体亦是满目疮痍,竟连块完好的肌肤都寻不出。
覆盖全身近半以上的烧伤是三百年前,尚在凡界做暗卫时所留下的。
还有那些遍布全身的刀痕与剑伤,亦是当年执行任务时所留。
彼时的他尚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,能活一日是一日,如何能知晓,有朝一日,竟会因自己被毁的外貌而伤神。
这般面目可憎的他,又怎敢以真容出现在她面前?
或许,从一开始就是错。
既明知没有结果,又为何要开始?
周笙生的信仍在源源不断寄来。
她在信中说:不知从何时开始,她也爱上了种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