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笙生从未这般心慌意乱。
她本还想告诉颜嫣,谢砚之是如何为她剜心,又是如何为她抽骨铸剑。
可那些话,她现在又如何能说得出口……
莫说周笙生,连带一旁的江小别都被搅乱了心神。这些年来,她看似与谢砚之走得近,实则仍是向着颜嫣的。
只是到最后,她无法避免地对谢砚之所做之事有所动容……
她磕磕巴巴道:“谢砚之的死与你无关,他之所以策划这些,皆因他只有这条路可走。”
“他从未骗你,还有小白他……他也的确与苍梧仙君相勾结。”
“而苍梧仙君的目的又是抢占琉璃界,他唯一忌惮的便是魔神转世的谢砚之,故而,才会千方百计地算计谢砚之。”
“在苍梧的百般算计之下,谢砚之已然要控制不住那些乱窜的魔息,他不想失去理智,沦为一个杀戮机器……
“故而,才会亲手策划自己的死,暗度陈仓,将半身修为皆传于你。”
“还有小白的死,对,小白的死亦在他的算计之中!既是为了给你再添一个非杀他不可的理由,更是为了给琉璃界争取时间。”
“苍梧仙君虽为池家老祖,可他唯一能附身的,也只有一个小白。”
“而今小白既已死,至少百年内都无需担忧苍梧仙君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阿颜,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“你,你切不可沉浸在过往之中。”
江小别所说之话句句属实。
唯独没告诉颜嫣,谢砚之因何而控制不住那些在他体内肆虐的魔息,又因何而变成这副非死不可的局面。
终于缓过神来的周笙生当即附和道:“我们会一同陪你度过这个难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