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鹤白做了口型道:“我下船去。”
墨明兮点了点头,他的障眼法骗骗这些个未久修炼的弟子尚可,进了问灵宗难在那几个长老面前万无一失。
季鹤白趁人不查,自船尾一跃而下。
壶中日月剑没入黑暗,远方的山巅即将迎来晨光。
剑锋划破夹着寒意的云海,季鹤白见雪林在脚下铺陈。冷冽的气流携裹而来,回身一看,有人正大光明地跟着他,并且越来越近。
来人一身红衣,颇为洒脱地侧坐在葫芦上。他衣着招摇,红衣上金纹宝相层叠不休。此人乌发散在寒风之中,面上明朗似云消雨散。
季鹤白停了下来,瞧见他一双锋利的眸子带着笑意地看着自己。
这个人他见过,在玉京的暗市中,红衣人买下了笼中的修士。
红衣人开口道:“又见面了,季鹤白。”
季鹤白很少探人虚实,却感知道此人气海深不可测,于是带着几分戒备道:“又见面了?”
红衣人没回答他的问题:“我的玉牌不是在你身上吗?”
季鹤白立即问道:“祝可山?”
祝可山上下扫了一眼季鹤白:“你那个小师侄,胆子可大得很。在暗市里胡乱盘算,算到我头上来了,我怎么能不知?若不是我替你们兜着,那小师侄能不被发现?”
季鹤白的表情有些难看,颔首道:“多有得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