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一动,电话再次拨了过去。重复的机械声一遍遍响起,直到他都快放弃了,电话终于被接起。
电话那端的人不吱声,清浅的呼吸顺着电话传了过来,听不出情绪。
沈陆一突然有些无措,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清了清嗓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生气了?”
对面的人依然不做声,他叹了口气,软着语气哄:“是我过分了,别生气好不好?”
宋菩菩还蹲在地上,背抵着墙,垂着眼,手指把衣角揪成一团,绕在指尖来回转。
其实她没生气。一开始只是被他逗得有些羞有些恼,没接电话是有些措手不及,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,被她一折腾好像闹大了。接了电话,脾气就更没了,他好声好气地哄着,声音里明显的试探和后悔听得人心肠都软了。
宋菩菩觉得自己有些过分,咬着唇,扭捏地小声回:“我没生气啊。”
沈陆一提着的一颗心倏地落在了实处,绷紧的全身都松了松,再略一想,心下了然:“那就是害羞了。”
宋菩菩一时无言以对,余光往旁边一扫,耳廓又开始烧。
黑色的男士内/裤安静地躺在盆里,闷骚的三角,浅灰色的松紧带上印着一圈英文,前面的布料被撑得松了些,鼓出形状可观的一片。
她脸上愈发烫,连忙伸手把盆往远处推了推,含含糊糊地责问他:“你怎么那样啊。”
“哪样?”他明知故问,声线低磁又带了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