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良驹倚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,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,耳朵微微红,听着冷知秋和方酌谈笑,几乎全程都没有讲话,眼睛也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一隅桌角,很规矩地半垂眼帘,偶尔提到自己便微笑颔首。
沈知曼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某个人身上,完全没有听清方酌和冷知秋在说些什么。
突然,冷筱月撒开了柱子,猛地站了起来,把她吓了一跳。
沈知曼想拉却也没拉住。
只见冷筱月大步流星跑到那一桌人跟前,在冷知秋背后,睁大了眼睛问坐在他对面的方酌道:
“你这几天,就住下了?”
方酌抬眼看她,点头:“对。”
冷知秋还没反应过来,冷筱月直截了当地问: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这话搭配她认真的表情,惹得旁人一笑,看得出的确是没什么恶意。
但缓过神来的冷知秋却沉下了脸。
方酌是京州老艺术家,毕竟是稀客,这么问着实不太礼貌,而且未来的小叔子还在场,虽然闻言轻笑,但意味不明,估计要对自己孙女印象不好。
这让冷知秋的脊梁骨像是被人泼了冷水一样,面上十分挂不住。
“真没礼貌!”他回过神朝孙女吼了一声,转头又给方酌赔笑,又慈爱地看向了游良驹,“好孩子,我这个孙女吧,虽然说话不太会拐弯,但长得漂亮,性格直率,她就是在开玩笑呢。”
冷筱月:“开什么玩笑?”
冷知秋面颊流汗,笑出了声,拿扇子指了指她,对贵客道:“刚刚她那个意思,其实是说,是说……”
沈知曼跟上来,站在冷筱月身侧,歪头接过话茬:“是说,想要二位在乾川多待几天,好带你们出门逛逛。”
她的声音清冽可人,像是焦躁的灼夏里一汪清凉的水,缓缓而出,令人心情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