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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衡连连后退,众人惊慌失措地四下躲避,城墙之上早已乱做一团,谁也没见过射程如此之远的弩箭,箭矢尾部带着火星,黑夜里火星迸溅,穿透城防,炸得众人猝不及防。

重弩之威,射程可破高墙,但却是以牺牲绝大多数威力为代价,这一波弩箭看似来势汹汹,实则只是落在了城墙上,伤不到人。

但守备军中谁也没见过射程如此之远的弩箭,先被这威势吓破了胆,等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后,那杆索命的狼首军旗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剩下不远处的火光还在疯狂地燃烧着。

萧亦然在风中疾驰,勒马偏头看向这冲天的烈焰。

不费一兵一卒,区区百人,来去自如,搅得通州大乱,彻夜难安。

这就是漠北铁甲!

铁甲之威,势不可挡!

通州被这一击彻底击垮了心神,城内的气氛骤然低到了极点,城门紧闭,守备军收起了先前吊儿郎当的架势,一个个抱着佩刀枕戈待旦,交替巡防。

谁也不敢在这沉重的氛围里多说半个字,眼见了才知道,那是从血水里趟出来的军队,只要破了城门,他们这些个杂碎兵,连一个眼神都不必过,当场就能被碾成肉泥,压在地面上抠都抠不起来。

刺史府的几个官吏们坐立不安,反反复复地说着车轱辘话。

粮仓爆炸的时候韩同知还在姐儿身上酣睡,这会儿衣裳都未系明白便坐在了府上,扯着孔衡的衣裳问:“平远兄,你可看清了?昨夜来攻的当真是那萧三?”

孔衡也比他好不到哪去,一夜惊惧,衣裳发冠全乱了,顶着灰头土脸的满身泥灰也没心思去收拾,从寅时下了城墙就坐在这儿,一动不动地坐到了天明。

孔衡身心俱疲地挥了挥手:“我还不瞎。虽官位不高,但也去过中州述职,认得阎罗血煞的模样。他扛着军旗冲锋在前,独他一人不曾负重甲,就从城墙根儿底下过去,看得真真的,半点错不了。”

“我才去了西边拿千里眼瞧了,城外三个大粮仓全炸了,没有万八千兵带着三船火药,能搞出这样大的阵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