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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他娘的就奇了!萧三坐船来的咱们都听到了风声,那他的兵又是从哪来的?”

“依我看,八成是铁马冰河那边的来信不准成,说什么大军还在琅琊,昨夜这要不是铁甲军的主力,我把头拧下来挂城门楼子上!”

……

众人七嘴八舌,忧心忡忡,最后还是孔衡先缓过几分气力,发了话:“算了,也都别在这耗着了,既然萧三一日没有打过来,那衙门里的公务就还得继续办一日,且回府衙办公务去吧。”

韩同知扶着肚子往外走:“鸟儿都他娘的飞不出去一只,还办个屁的公务!趁那萧三的刀还没砍在老子的头上,趁早寻乐子去吧!”

其余几人起身称是,也跟着往外走。

虽不敢像韩同知那样破罐子破摔,可也都被昨夜那惊天的爆炸吓破了胆,除了死守在城楼里,又拿不出什么主意,心里都跟着犯起了嘀咕。

头把这些个杀鸡都没见过的官吏放在这儿守城,正经的兵都拿不出来一个,这通州城……当真能守得住?

杂役见厅中的官员们散去,小跑着给孔衡端过热水,孔衡将滚烫的帕子贴在脸上,从胸口摸出一封书信。

他隐约有几分察觉,昨夜萧三大张旗鼓,特意在城门处放这一波冷箭,就是为了将这封信送到他的面前。

孔衡捏着信默默地站了片刻,并没有拆开,只是摊开在烛台上烧了。

火舌袅袅吞噬了纸张,无力感在孔衡心口升腾——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,他很清楚信中写了什么。

萧三在信中告诉他死守通州最后的结果:中州四城饿殍遍地,武扬王铩羽而归,清田国策被迫收回,而昨夜出现在城下的铁甲军继续年年跪着双膝向他们江、浙两州过讨饭的的日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