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毅,过刚则易折,这表字是朕的老师替你取的,你当以此为戒,但也当以此为傲。”
沈玥轻轻拍了拍任卓的肩,“君子可欺之以方,朕今日确实是欺了你。
刚毅一腔热血满心意气,若三千监生满朝悍臣中只有一人敢讲实话,敢为苍生言,敢冒天下大不韪,则必是刚毅无疑。”
沈玥语气温和,任卓被北风吹煞的心头微热。
“刚毅满腹圣贤书,既然琼华宴是上不成了,但也不应就此埋没,也当出去见一见天地万方。
朝廷要重开通扬运河,设河道衙门,监工监款极易开贪墨的口子,朕属意刚毅你来做这件事。”
……
任卓猛地抬起头。
沈玥笑着冲他微微颔首,示意他没有听错。
“今日刚毅为苍生受了委屈,朕都一一记在心上,必不辱没于你。
便当是朕欲降大任于刚毅,故而世事多磋磨罢。
将来要刚毅要主六部,入内阁,后世青史都会记着刚毅的今日之功。”
任卓用力地握着拳。
仿佛头一回真正握住了自己的人生。
他成也刚毅,败也刚毅,输光了师生情谊,得罪了四大家,做了这一柄开天辟地的利刃,他的身份便不同寻常。
今年入琼华宴,他必将无推举,无功绩,十年寒窗都因这一朝发声而功亏一篑。
哪怕此时外放出江北,朝廷也势必要顶着极大的压力。
杜明棠在大殿上给过他机会,他回绝后,便不再认他这个学生。